金主故事 | 玩具

本故事纯属虚构,如有雷同,请勿模仿!

1

四个同性恋围坐在咖啡馆里的圆桌旁。

他们是“看不出是gay”的同性恋,跟那些在咖啡馆里谈融资的男人没什么两样。

所以也没有一般同性恋聚会的叽叽喳喳,他们眉头紧锁,也不说话,似乎大气都不敢出。

五道口的咖啡馆最不缺人,旁边来来去去的过客像影子,把他们四个人显得格格不入,时间也似乎静止。

终于Mike开口:“为什么要约在这里说这件事?”

“热闹一点,或许还能有点安全感。”赵欣的眼睛不敢看向任何人,只好盯着木头桌面,上面的纹路沟沟壑壑,互相交织,像极了什么,但说不出来。

“如果你们都不说话,那我就走了。”Mike起身要拿大衣,被李飞拦下来,“你走个屁,今天说不明白谁都别想走!”

声音极大,咖啡馆安静了一秒钟,后又恢复吵闹。

“你他妈小点儿声!生怕别人不知道吗?!”孙伟利急了,用气音吼。

Mike坐下,翘起腿。四个人里只有他看起来稍微有那么一点“gay”,西装一丝不苟,裤脚底下露出一点点黑色羊毛袜子,看得出十分考究。

赵欣声音颤抖:“是你们拉我进来的,是你们……我本来接受不了的……是你们……”

“谁他妈逼你了!是我硬拉你来的吗?!”孙伟利作为赵欣的“上家”,忍不住要回击。

四个人像一副多米诺骨牌,忽然倒下了一个,便一个又一个被牵连。

2

两年前Mike认识李飞是在一个正装丝袜聚会上,他一眼就看中了李飞。

李飞保养得极好,高大雄壮,且直接痛快不玩套路,Mike当晚就跟他回了家。

可惜两个人都想做1,争持不下,只好互相用手和口解决。后来又在一起玩了几次,渐渐意兴阑珊。

Mike提议玩三人游戏,李飞没有拒绝。

李飞跟着Mike打开了人生新篇章,近乎对他崇拜起来。

渐渐三人行似乎也没什么意思了,他们对彼此产生了抗拒感,像一对在一起很久的情侣,舌吻也会感到尴尬。

某天Mike在家附近的大学区约到一个学生:

“现在的大学生可跟我们那时候不一样咯,懂的相当多,我那天开车去接他,没一会儿就弯腰过来了,我一边开车他一边……哈哈!给他买个包就能玩好几个礼拜,算下来比那些所谓的高级MB划算多了!”

Mike把那个学生的照片给李飞看,李飞也很喜欢:“我的菜。”

从那时起,Mike和李飞开始互换自己的菜,像学生时代跟好同学分享便当,我吃你一块排骨,你吃我一根香肠,瞬间便把午餐变得丰盛起来。

生活似乎也有趣多了。

3

在认识孙伟利的时候,Mike说服他的理由是:“兄弟你想想,咱们干金融的多压抑啊,不到四十就秃顶,手里有点钱为什么不花?跟哥混错不了!”

孙伟利想到自己这么多年工作一直顺风顺水,一个山西人在北京买车买房,就是少点刺激,活得挺没意思的。

之前他唯一的刺激是加各种同性恋群,白天他是挺胸凸肚的直男领导,晚上在群里却是机智幽默的同性恋,尤其跟Mike最投机。Mike这个东北人,活泼、八面玲珑,这个岁数做到总监,孙伟利很服他。而且两个人渐渐有了业务联系,愈发分不开了似的。

三个人开始了这场共享游戏,每过一段时间,他们会在三个人的小群里发一下最近心仪的菜,经过投票一致决定固定的玩具。他们喜欢那种运动男孩,身材好,又阳光,仿佛让自己一下子回到大学时代,有一种”暗恋了很久的足球队长终于到手“的错觉。

而且这种男孩可1可0,玩法会多一些。有一次孙伟利跟小朋友偷偷说:“别跟他们说你1了我。”还塞了钱给他,算是封口费。

4

赵欣是最后一个加入的,在北京这么多年,孙伟利是他唯一的同性恋朋友。他太怯懦了,不敢接触“圈子”。

“这圈子很乱,很脏,不喜欢认识那么多同性恋。”这是赵欣跟孙伟利聊过的话题。

得知孙伟利跟其他两个人共享玩具,赵欣恐惧到说不出话,这太先锋了,他接受不来。

可是看到孙伟利给他看的那些男孩子,赵欣吞了吞口水,他们真好看啊,跟自己在交友APP上看到的一样。

赵欣在APP上的头像是一张风景照,跟他说话的人很少,偶尔有提示也不过是那些假装会按摩的MB。他只想躲在暗处看看这个“圈子”,只要看看就行。

这几年他唯一的一次性生活,是有一次喝多了,孙伟利把他带回家,晚上两个人蹭了蹭。赵欣现在想来还觉得有点不堪,孙的大肚子让他觉得有点恶心,而且还早泄。

“要不这次的小朋友你先来?”孙伟利其实有点可怜赵欣,他一直给人一种干干巴巴的感觉,又是老乡,觉得有必要带他玩玩。

赵欣就这么半推半就的加入了,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,可能觉得人到中年总要有点收获吧,而且第一个玩,比较“干净”。

后来孙伟利问当时的玩具,赵欣如何,小朋友笑了:“他是个M吧?我让他干嘛他就干嘛,全程跪着为我服务,笑死!”

5

“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?你爽的时候说什么来着?”李飞忍不住冷笑,本来这个游戏就没想带赵欣,瘦瘦黑黑的,看着就让人不舒服。

几个人又陷入沉默,面孔上的油混合着汗,凝结在额头和脸上的沟壑处,不滴落也不游走。

是李飞先发现的,他的习惯一直是带点浪漫地留宿小朋友到第二天,抱着睡一觉,感受一点点温暖。

可那个小朋友实在太烫了,那么滑嫩的皮肤像火炉一般,立刻把李飞拉回现实。

“宝贝,醒醒,怎么回事?发烧了?”

“嗯……昨天就有点儿……没事儿,我睡醒就去医院……”小朋友闭着眼睛喃喃自语,像在安慰自己,也在安慰李飞。

几周后,李飞收到小朋友的短信:“我中了,这段时间我只跟你们四个玩过。”

李飞眼看着手机屏幕开始抖动,控制着,却怎么都控制不住。

6

“你们,”Mike看了看四周,用更小声的声音说:“不会没戴套吧?”

他们发过誓不玩无套的,这是规矩。

“我肯定是戴了的。”孙伟利想都没想就回答。

他撒了谎。

孙伟利偷偷无套过一次,是“上一任玩具”,那个1他的小朋友。在孙伟利心里,那是他的一个仪式,跟其他三个人不一样——他当时爱上了那个小朋友,爱到为他做0。

小朋友也在过程中说:“我只跟你零距离,我爱你。”

那是天下最动听的情话,到了一定年纪,谁还会有机会做别人独一无二的心上人呢?为爱不戴套又何妨?

只是上一次有没有中奖,孙伟利也开始心虚,自己会是源头吗?

“你他妈这么害怕是不是没戴?!”李飞用手拍了一下赵欣,吓得他微微弹了起来。

“……我就没戴两三次,等结果呢……”赵欣继续看着桌面,脸垮得只剩下悲哀。他根本没什么主意,小朋友说不戴就听从……

“你呢?”李飞又问Mike。

Mike咳嗽一声:“我不知道,忘了。”

“你忘你妈!这有什么可忘的?!”李飞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来,“你去台湾的时候是不是在浴室玩多人了?我看你上回回来就有问题!”

“我没有!”Mike像被发现痛脚,一时有点懵,想不出什么可以回击的话。隔了一会儿说:“你这么气急败坏,是你没戴套吧?!”

“我他妈如果没戴,那就是你害的我,我不会放过你!”李飞瞪着Mike,完全忘记很久很久以前,两个人曾甜言蜜语过。

7

外面的雾霾压着玻璃,密密麻麻,把这个冬天的中午显得像黑夜。

Mike收回目光,感到从来没有过的累,不止是身体,还有心。

游戏是他一手操办起来的,制定规则,筛选小朋友,其余三个人的“会员”资格……他一直尽心尽力,认为自己是大哥,其他人都要守规矩,自己则应该有个“特权”……

他打量起大家的脸,这些泛油的面孔焦虑不安,欲言又止。每个人都侥幸,每个人都猜忌,每个人都忐忑,每个人都不肯承认。

Mike捧住头想,即便知道谁是第一个又有什么用?他不肯再继续:“我真的要回去上班了。”

这一次没人阻拦。

游戏似乎结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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